過啄木嶺暑暍憩道傍移時始行三首。 啄木侵云起,流金正日中。澗深猶斷港,山崦略無風。自是人來去,何關暑蘊隆。羲皇正高臥,多愧北窗翁。
呂成公。 治粹于隆古,元凱之懿,根于篤誠。世澤未傾,英髦代興。非不卓犖,絕乎徑庭。而斯道之正,獨未有以韋平之家,而繼孟荀之鳴者。豈天心之昌我朝,固得其人而后行耶。儒服獨立,出于簪纓。百圣微言,闡我金籯。使萬世而下,洙泗有所系,伊濂有所承。正傳未墜而迄續,絕學將晦而復明。所謂派徐歷許,沿申溯榮。簣覆基峙,源澄流清。殆匪一日之積,偶然而生。至于道以身立,忠以死爭。斡泰否之機,開剝復之萌。其昆弟剛毅之操,家庭講貫之精,又何其集義之不餒,而為人之難能也。我讀五帖,言言典型。文史潘吳,詩書邵程。望群賢于忠讜,驗本體于寬平。則雖小而見諸簡牘之接物,亦奚以異于塤篪之同聲。晻若前陳,如龜之明。仁遠德輶,欲舉曷勝。于戲二難,古誰與京。倡與和與,展也其成。
蘇文定。 周禾同穎,趙玉連璧。層見間出,又其偉特。有美潁濱,味道自得。既相師于父子,又齋驅于翰墨。吾評其人,概猶可識。蓋嚴重端肅者老泉之教,而淳勁邁往者長公之德。謂余不信,視此手澤。
李商老酬答時帖。 九派之物潏,注于溟渤,寓此詩筆。煙霞之痼疾,園涉以日,紓寫盤郁。
去歲五月二十八日發雪。 雪錦亭前夕照紅,興唐寺下曉聞鐘。傷心楚水又經歲,回首吳云知幾重。萬里同盟祇鷗鷺,三江嘯浪憶魚龍。如今且對湖光里,八九重開夢澤胸。
宿溪聲閣望香爐峰偶成二律 其一。 闃歷煙巖古,琮琤雪澗橫。海潮秋八月,山雨夜三更??献麟S流想,難忘漱石情。壯懷徒激烈,聊復以詩鳴。
文忠烈治裝帖贊。 德威堂中有漢本,袞繡晝扶靈壽杖。龐眉鮐背猶克壯,手展炎圖開治象。虹蜺椽筆光萬丈,落紙珠璣爭獻狀。凜然手澤端可仰,三復崧高慰瞻想。
米玄暉秀軒詩帖。 山氣之微明,湖光之清浚。軒中之人秀而隱,予固未之論。獨是一篇之題,自是于古無所與遜。知益知損,予意猶有儷乎孔門國之哂也。
過啄木嶺暑暍憩道傍移時始行三首 其三。 鳥道度崄絕,禽名通古今。筑亭聊駐馬,息木未成陰。路峻天應近,崖幽霧更深。畏途猶避熱,坐有躡云心。
米元章臨謝安八月帖贊。 八月一帖,無為寶晉之刻,則其初也。兵毀而后重取而鐫,遺其精而得其粗也。京口供軍之碑,紹興所傳,芾之書也。此帖亦其同時,同出于尚方之儲也。芾之嗜帖,所謂麻紙十萬,足以驗其平生之工夫也。字與跋皆不同,蓋所臨雖出一手,而其所得之時日則殊也。供軍帖字之所以寡,出于率意之真,而此二帖則皆臨而非摹也。京口海岳,芾所居也。兩臨本之并傳,尚可以見其人之緒余也。
吳季謙侍郎送家釀香泉絕無灰得未曾有戲成報章。 義豐愛酒憎官壺,日長忍渴呼酪奴。自言畏灰如畏虎,有酒不向官坊酤。當家香泉世無比,米潔曲甘醇且美。釀時不著一點灰,滿酌寒泉挹清泚。小槽滴瀝竹筧承,冰渠夜濺真珠明。一泓澄澈玉無底,滿甕盎盎春風生。釀成不肯飲俗客,澆著柴桑舊時宅,共此千年醉眠石。更將馀瀝走馬軍,來注吾家老瓦盆,許我自飲不許分。老境宦游環軌轍,官酒遍嘗隨地別,何曾見灰能作孽。饑來一腹大于蟬,鯨呿自覺吸百川。是灰是酒俱不辨,豈問他州并異縣。今夕何夕翻露漿,扣壺一洗灰土腸。君不見柴桑于酒特寓意,相逢不擇賤與貴,要是醇醨均一致。汝陽后來帝家子,路逢曲車不知味,流涎正復何所謂。貧為田舍富天宗,遇酒隨飲莫適從。豈如仙家居義豐,無懷自與造化通。彼燧人氏初何功,酬君三語將無同。同不同,君信否。黃花飄香石耐久,明日山行且攜酒。
己亥明禋恩封鄴侯感愧有作二首 其一。 靜即為方動即圓,幼知棋局老饒先。封同桑梓一千戶,跡遠蓬萊二十年。品祿幸猶容后隱,干畬何敢擬前賢。只馀筑室疑相似,三萬牙簽還儼然。
荷花盛開以病旬馀不至亭上偶成二唐律 其一。 病襟傭策杖,天鏡恰開奩。青蓋迷前浦,紅妝間曲檐。藻窺知鷺下,萍破識魚潛。會看吳公陣,宮蛙奏曉嚴。
火云。 清晨洗月露,云色己如血。似憂農畝枯,敢嘆征途熱。瀕湖十萬月,旦旦望霓切。龍骨夾岸鳴,盡暮不暇歇。只今牛犁地,已作龜兆裂。平湖三十里,湍漭幾盡竭。矧一線渠,而不經涸轍。天閽高莫叫,歲事漸無說,如予方懷章,何以救余孑?;厥淄麍蛟?,憑風哀涕雪。
嘉熙四年九月奉詔改明年元為淳祐閏十二月降德音。 我生淳熙間,今復見淳祐?;洀陌l覆額,及此已衰耇。恭惟孝皇圣,是時方在宥。兩宮俱萬年,薄海同一候。四時無札癘,仍歲稱大有。布政具方策,詒謀謹封守。中更繼代三,更閱改年九。帝心思止當,休命侈誕受。夫何邇年來,譴告頗輻湊。災流雨雹行,星以妖彗奏。烏旸爍天地,蝗害遍田畝。饑氓腹□□,遺穗莽如帚。莫量天降疵,但見證書咎。嗟予斗升□,濫此符竹剖。眼看人阱崖,心愧吳父母。忽傳一札下,取法四宗舊。既葉天人助,復期風俗厚。熙陵道化盛,仁祖歷年久。華旦盛太平,中天開永阜。愿言緝熙襲,還見泰和又。三春霈雷雨,一洗遍宇宙。桁楊空滯冤,緡庾釋逋負。無文祀咸秩,有颣網皆漏。果聞精祲合,悔禍屈伸肘。先清塞壖塵,猩鼯盡驚走。次反沙磧廬,鴻雁悉馴揉。三白在臘前,一雨見春后。星躔順宣夜,潢池息白晝。人心本易孚,天道常善救。是知天愛君,豈不公所覆。芻蕘志報上,一言發白獸。愿惟實德心,對此歲事首。帝臨心肯貳,俊吁賢必右。體茲生物心,持此經濟手。仁民始及物,育稼須去莠。一念端弗忘,九關真可扣。補裳儻因線,納約當自牖。不量疏遠姿,尚可感通否??麅A久未降,芹獻幸匪陋。輶軒應轉聞,聊當小人缶。
蘇文忠西湖聽琴觀月詩帖贊。 西湖之名,杭潁異轍。然皆足以寄七弦之清調,而共千里之明月。方指地而辨訛,客哄堂而纓絕。迄五日之考據,驗注編于一閱。是詩之來,予目所別。昔也傳觀,今焉秘笈。嘆人事之易變,何凋零之飄忽。然則記歲月于所見,而逸名氏于可闕,亦予之所不忍恝也。
徽宗皇帝讀閣支降御筆贊。 昭回之秘天所示,風行雷歷動一世。獨持八柄昭馭貴,馭貴馭富抑共細。百年史牒記金匱,木腳東廊果何地。誰從六閣得幅紙,朱書旁行儼如此。貴珰日月書紙尾,宛如宣和見宣底。參稽天筆良不類,恭覽比方三嘆喟。王蔡諸臣真可罪,區區球補蟣虱耳。汴都仿佛塵未洗,此帖間行來萬里。大書尊堯底王氏,責以格君法當爾。奸諛直筆誅既死,原以所書裨太史。
漢大中大夫東方曼倩之對孝武曰:誠得天下賢士公卿在位,咸得其序。
譬如以周召為丞相,仲尼居御史府,畢公高備拾遺,蘧伯玉為太傅,博士則以顏閔,執金吾以季路,衛尉以卞嚴子,光祿以仲山甫,郡守以子產,詹事以孔父,史魚司直,申伯為御,下至旄頭式候亦羿萬之伍,則唐虞之隆,成康之際,陳功比德,自無以喻。
林文節元祐日記帖贊。 漢大中大夫東方曼倩之對孝武曰:誠得天下賢士公卿在位,咸得其序。譬如以周召為丞相,仲尼居御史府,畢公高備拾遺,蘧伯玉為太傅,博士則以顏閔,執金吾以季路,衛尉以卞嚴子,光祿以仲山甫,郡守以子產,詹事以孔父,史魚司直,申伯為御,下至旄頭式候亦羿萬之伍,則唐虞之隆,成康之際,陳功比德,自無以喻。武帝為之大笑,蓋甚言其難遇也。今視元祐之時,彼固何足慕哉。群賢拔茅,大奸脫距。如確如惠,必斥必去。師保萬民,維溫維潞。大老既歸,百揆時序。師表以韓,押麻以呂。班廷謝門,紛鹓振鷺。守正如王,博聞如顧。錢劉曾孔,滃云蒸霧。其未登于錄者又不可一二數。宣制正衙,天人交助,翕然閭巷,曰司馬雨。公蓋異時攘臂于代言之間,而染指于同省之賂,顧猶有是語。則是非之公,蓋未嘗不具也。然則插齒吐吻,擢項結股。委蛇其跡,偊旅其步。雖辨知閎達溢于文辭,而詼諧者猶皆不之與,后之君子其必知所去取矣。幅紙之得,正邪以寓。式窺厥衷,逸史是補。
三塔渰圩下二首 其二。 深不堪桴淺不浮,百艘鱗戢賈胡留。如泥乘橇禹行水,以力嬰天奡蕩舟。生息便疑吹野馬,陂陀正恐見淵虬。君行遲速何須問,且為斯民恥內溝。
寄紫微高侍郎三首。 力勞效寡是窮途,贈策無人生大愚。三刖尚迷藏櫝寶,六街幾誤脫巾呼。味言已轉廷中轂,歸興難忘隴上鋤。欲問死生何許是,紫煙浮處認香爐。
庚子正月彗見于室有詔求言因上己見有感作三唐律 其三。 糧府久關慮,騎官方應占。天心昭可卜,人事備當嚴。一葦江難恃,三巴民已殲。閉關還早計,璿玉不須覘。
王敏節歡喜帖贊。 秦火燎原,衣冠涂炭。繞指之柔,出乎百鍛。如公之剛,猶死憂患。時歟命歟,一覽三嘆。
孝宗皇帝杜甫夜宴左氏莊詩御書贊。 帝淳熙兮重華,燦璧跗以秀荂。根六藝兮正以葩,蔽一言兮思無邪。噫后人兮誰耶,有臣甫兮不浮心夸。窮不詘兮之死靡他,志不忘君兮于天之涯。九淵兮鯨牙,洶怒兮奔拿。閱三百年兮鼓吹群蛙,皦如英韶兮屏淫斥哇。搴月兔兮泛靈槎,登鈞天兮泰皇家。御墨兮驚鴉,十行兮整斜。紫電兮丹霞,因風兮塵沙。臣有扁舟兮床筆灶茶,原托寶墨兮水云蒹葭?;星鍓糍怆S鑾車,臣身江湖兮臣心不遐。
述山中語呈郡侯董庭直少監。 山行霜清群木落,回首重云望城郭。城郭西畔江正橫,中有千騎隨雙旌。山頭一灣霜月明,旌底史君如許清。我行山間已一月,枕石潄流更奇絕。頗從野老談政聲,所恨輕為數旬別。別來有書招我歸,我適把酒窮攀躋。相呼一醉已心許,野老來前聽我語。今年歲歉流離多,帶牛佩犢無奈何。史君鎮靜不猛厲,使汝安臥仍行歌。山中故侯布鞋濕,杖掛百錢遺不拾。新來又拜散人呼,正好舉杯和月吸。我醉汝醉今賴誰,為言野老知不知。
薛道祖荼蘼詩帖贊。 夾路濃陰野興長,荼蘼想見競年芳。至今四月花如雪,猶帶河東翰墨香。